燕子在海中小洲上见到海鸥，对海鸥说：“您的住所多么简陋卑微啊！经受着狂暴海风的摧残，只能在石缝洞穴里栖身，为什么不像我那样住在富贵人家的屋檐之下，温暖安逸而且丰衣足食呢？”海鸥笑着说：“我曾到过你的居所，却不喜欢依靠依附别人生活。你依附别人，别人见到你，是喜爱你呢，还是厌恶你呢？”燕子说：“谈不上喜爱也谈不上厌恶。”海鸥说：“我在这辽阔的旷野中傲然自得，别人的喜爱与憎恶根本不在我的考虑之中。即使按人的态度来说，我因为不被他们喜爱，所以也不会被他们憎恨。既然如此，那些受人宠爱依附别人的，处境岂不是十分危险吗！”燕子不能理解便飞走了。在这之后，里巷中的人家正在吃饭，燕子衔泥筑巢弄脏了人家的肉羹。主人大怒之下驱逐捣毁了燕巢，燕子在这时才回想起海鸥说的那番话。